秋风,
依旧是秋风.
黄昏的余晖里, 风更凛冽, 草原更萧索, 高天无云, 因为早已被打散, 接连天际的只有一边倒的野草在那里勉强支撑, 尘沙漫过, 残阳如血...
倏忽, 地平线变了颜色, 千军万马隆隆推进, 无人言语, 能听见的是呼啦啦的旗帜, 马的嘶鸣, 和盘旋的苍鹰沉鸣.
整个蒙古大军打马向西已过百日, 版图上布满草原, 沙漠, 雪山, 沼泽. 目的地到达的时刻, 故乡已是无垠雪野, 此时, 大军的弓再一次拉满, 可少了一只箭, 满弓唯一听从的箭---大汗.
将军们不得令, 心急如焚, 隐隐听到的是远远的赤杨树下的马头琴. 巨石上的大汗起身, 正了盔甲, 拍抚了马. 因为将军们早已环立身后, 等待, 可只有马的喘息可以听见.
大汗缓缓转身, 声音更缓, "用我的墓碑来拴好我的马, 我的衣冠旁放好我今天没有射完的箭, 我的身体留在草原."
没有回答, 也不必. 众人只有齐声"大汗---", 之后, 又是风声.
"我有无边疆土, 我的子民只要巴掌大的草原, 我让无数人流血, 却让子民流泪."
...
"这里已经太远, 两个时辰后, 让那座城成为我们的边界吧, 将军们....上马".
狼烟四起, 号角铮鸣, 喊杀震天, 当然, 血流成河...
日落的时候, 带着仍滴血的伤口, 大汗的马死了, 和大汗的兵一样死得寂静无声, 死在大汗的最后一个战场. 大汗从不流泪, 望着血色旷野, 他伏在马的尸体上低声呜咽直到天明, 直到不能再哭, 因为眼泪无论如何是热的, 可大汗的身体凉了, 永远的凉.
大汗胸口散落出的是一只断裂的玉镯, 上面的血迹凝结灿烂的红霞的图案, 玉镯还留着温度, 胸膛的温度, 就因为蒙古包外那一双眺望的目光...........
( 试着这样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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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汗的玉镯
